• 2011年11月13日

    西北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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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期间去了宁夏和内蒙阿拉善盟,本意只是胡杨林和戈壁沙漠,却同时意外收获颇丰。不但有原生态恐龙化石,决绝大山里的初民岩画,明长城下同时有错综复杂的藏兵洞和新石器时代的遗址,黄河上的羊皮筏子和蹦极,更有坚韧温柔到令人心折的西北女子。文明的边缘地带对我永远有不可阻挡的诱惑,历史的叠加和自然的大手笔更是必杀。于是,我又陷入了爱恋状态。

  • 2011年04月21日

    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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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里说being snowed under,法语里说sous l'eau,中文里叫水深(火热)

    换言之,英语里“遭雪埋”,毕竟不是常事,而且还是被动句式;法语里“在水下”,就是一个常态了;现在回到了中文环境里,“水很深”简直就是永无出头之日嘛。而且水一深,妖怪自然就多。成日里呯呯嗙嗙明枪暗箭,好不热闹。

    Y同学现在天天去学校学中文。新学一种语言,思维退化为牙牙学语的黄口小儿级别,常常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就乐不可支。不但自得其乐,还常常来搅乱我的高级复杂头脑 - 例如说坚持要去买“小肚鸡”。靠,搞了半天才明白,他老人家要的是消毒剂!

  • 2011年01月09日

    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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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今年一月正式搬回上海。昨天下飞机,直接进驻已租好的房子,欣喜发现两边路口各有面包店一家,外加小饭馆,水果店,杂货铺若干,对门仿佛是一个瑜珈馆和太极道场。早上倒时差睡得正香,被楼下弄堂里老头老太早锻炼的音乐给吵醒,很有生活气息,感觉真是回国了。

  • 2010年08月23日

    The Great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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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湄公河的船上,开始看Peter Hopkirk 的 The Great Game,一拿起就放不下手,虽然中间被朗布拉邦和吴哥的美景分了一下神,但还是几乎一口气读完。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又去买下了另外两本他的书 - Trepassers on the roof of the world; Foreign devils on the silk road; 另外还有对Hopkirk影响至深的Kim (by Rudyard Kipling)。他笔下的中亚世界太吸引人,尤其对于我这种史盲,更是有发聋振聩之功。本来脑子里那些乱麻一团的中亚“斯坦”们,以及它们和印,巴,阿,当然还有俄罗斯,伊朗和中国之间的纠葛关系,渐渐开始有了脉络。

    我现在满脑子冒泡泡要筹划一个跨越中亚之旅,去亲脚踩上那些神秘浪漫的地名!

  • 2010年05月28日

    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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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闯入格格家掠书, 记录所得如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陈冠中 - 城市九章;盛世

    王明珂 - 羌在汉藏之间

    朱天文 - 巫言 (获赠)

    小汉译 - 红色笔记本

    图雅 - 图雅的涂鸦

    夏多布里昂 - 从巴黎到耶路撒冷

    DVD - Un Barrage contre le Pacifique; Brideshead Revisited; A Single Man; BBC Russia; BBC Venice; BBC India

  • 2009年02月21日

    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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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小差还不到一年,不算长吧?

  • 2008年03月26日

    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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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去写安达鲁西亚。话先放在这里,就不好意思偷懒不写了
  • 2008年03月26日

    又见沙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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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年前在摩洛哥曾与撒哈拉匆匆一晤。摩洛哥的沙漠如同一个大众游乐园,来者不拒,老少咸宜。在那里,我们曾经在汽车路边见过一个十几米高的沙丘,有当地人放一头骆驼在那里,让没有时间去沙漠的游客可以就近摆几个普士摄影留念。我们还在曾在真的沙漠里,坐在沙丘顶上等着看日落,同时忍受着身边的美国游客热情地想要讨论世界经济走向。那次,我们驱车从马拉喀什出发,东南行,经过乌阿扎扎特,扎果拉,一直到默哈密德。习惯了道路四通八达的我们,到了默哈密德才天真地发现,原来路真的是有尽头的。汽车道在这里鼓成一个小包,住了大概有百十户人家,出了村子就一步踏进沙漠了。这里是撒哈拉的边缘,而这个沙漠的面积大过整个中国或者美国。我们把车子交托给村民,向他们租了两头骆驼和一个向导,在沙漠里面呆了三四天,没有确切的路线,只想有一个初步的感性认识。我对撒哈拉的向往最初源于少年时爱读的三毛。那时候,身体局限于狭小空间,只能在文字里畅想世界的万千景象。。。在沙漠里,一个清早,曾经有一个孤伶伶的站在路旁,一个全副打扮得好似要去参加誓旗典礼那么整齐的西班牙小兵,居然戴了大典礼时才用的雪白手套。他准备走上一整天的路,去镇上看一场下午五点才开场的电影。。。这种充满仪式意味的场景总是能轻易占据我的记忆。虽然年纪渐长之后,明白自己寻找的撒哈拉并不是三毛笔下的小女子智勇双全,赤手在沙漠打造出天堂,但还是很感激她曾经给我带来的感动。于是,摩洛哥的沙漠之行虽然浅尝辄止,却充满了一种对少年情怀的追忆。

     

    利比亚的撒哈拉庄严漠然,连靠近它的过程也非常严肃:从赛巴到乌安卡萨沙原的一段四五百公里的柏油路,至少有四五处军警把守,每过一处,必须要出示通行文件。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种戒备几乎有一种守卫净土的意味,虽然这大概不是卡扎菲大哥的本意。的确,若是真正走进一个沙漠的深处,那里不搀杂个人感情因素。在这里,山脉,石原,沙原之间交错绵延,植物,化石,岩画一并时空迭加。任何的个人情怀放在这片广漠里,都会显得可笑。

     

    最常见也最多变的还是沙丘。阳光下,它们闪烁着一片金色的温柔,曲线毕露,又沉稳娴静。如同丰乳肥臀,是一种母性的滋养怀抱。如果说海洋能诱发一种回归子宫的向往,那沙丘则能带人回到童年,重温那种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感觉,也许还吸吮着奶头。然后,呃,很自然地,时不时地在母亲怀里拉点屎撒点尿。高大的沙丘有时候会引发人们邂逅与征服的野蛮欲望。这次见到的最高的沙丘大概有两百来米。根据我的亲身体验,在烈日下急行军两个小时后,即使两百来米的高度,爬上去也不是一件太轻松的事情,尤其是自作聪明不跟着度度走背阴坚实处,非要爬阳光直射下的沙丘脊线,美则美矣,但沙足深陷,吃力异常。登顶之后,落日余辉里,金色渐渐褪成橙色再褪成灰色,寒意渗了上来,该是离开这个怀抱的时候了。脱下鞋袜,赤脚飞奔下去,顺便打上几个滚。脚下忽然被扎了一下,文明人的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反应是靠,玻璃渣子!。摸索到异物,却是一个三四公分上的空心小管子,歪歪扭扭的,管壁质地的是狠狠地粘在一起的沙子,难道沙漠里也有万能胶?问度度,他说这是个电管。曾经长着棵植物,根扎在沙子里,沙子附在植物的根上。有一天,打雷闪电,强烈的电击之下植物连根烧掉,附在根上的沙子里的石英在高温之下融化,凝结到了一起,便留下一个空心的管子。呜呼,原来这儿虽然不下雨,但天打雷劈还是照常进行。母亲的怀抱固然温柔,头顶上父亲的威严还是躲不过去的。回到童年的幻想被击碎,只能在现实世界里顽强地继续长大成人。

  • 2008年03月26日

    又见沙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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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哈拉曾经是一个水草丰盛的地方。不过,当我们在乌安卡萨沙原和阿卡库斯山脉之间游走的时候,那里只剩下关于水和河流的记忆。

     

    在乌安卡萨沙原还时常可以看见一些植物,虽然度度说这个地带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下过雨了。它们经常浑身尖刺,根脉大张,还能从空气中攫取水分。这些都很可以理解,奇怪的是,有些植物却偏偏表现出一派过得很滋润的样子,完全不合时宜。Calotropis procera是其中比较夸张的例子:在一片荒芜之中,忽然出现一棵枝肥叶大,青翠欲滴,摇曳生姿的树来,简直让人觉得时空倒错。若是有人手痒,去摘一片那比巴掌还大的叶子,折枝的伤口处会马上渗出大滴乳白色的汁液。这种液态的奢侈,虽然透露出一种强烈的不合情理的危险气息,不过,流淌着的诱惑太吸引人了,如果不是度度拦着,绝大部分的人一定会伸手去接取那摇摇欲滴的乳汁。事实上,Calotropis procera浑身有毒,枝条里渗出的汁液有很强的腐蚀性,常被当地人用来鞣制皮革。所以,如果直接用手去接,不死也要掉一层皮绝不是一个空洞的威胁。它的果子也很诡异,从外表看来绿油油的,象个没长圆的苹果。如果收到挤压,的一声,它喷出一股灰烟,剩下轻飘飘的几络丝缕。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到这树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别名,叫所多玛的苹果。这个名字的背后有一些残酷的记忆。圣经上记载,耶和华视荒淫和同性恋为罪恶深重,降硫磺与火于所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全都毁灭。根据公元一世纪的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夫记载,Calotropis procera生长在所多玛城的废墟上,果实貌似可口,但受压之后灰飞烟灭,由此得名。约瑟夫所做的也许仅仅是形象上的联系,也没有人去考究果子的灰飞烟灭和这种树极强的生存和自我保护能力之间是什么样的辨证关系。无论如何,沙漠里的图哈瑞格人并不知道世界上人口密集地区那些个错综复杂勾心斗角的意象符号。他们管这种树叫Toumfafia,可以入药,制皮,生火,结绳,喂羊,用处很多。

     

    从乌安卡萨沙原西行,翻越阿卡库斯山脉。沿途的每一步,都仿佛踩着几十亿年以来迭加起来的记忆。脚下的岩石上经常是水流留下的荡漾痕迹,一波一鳞间满是清晰的温柔。水生植物和鱼类贝壳类的化石也随处可见。放眼望去,周遭如同是一个幕天席地的大剧场。环绕着我们的是沉积砂岩被风化后形成的无以记数无以名状的奇峰怪石,进行着它们自己静默的演出。剧情的开始大概在四十亿年前的泥盆纪。由于地壳运动,这一带渐渐被水给淹了。冲刷带来了大量的沉积物,在漫长的岁月里形成了大片的沉积砂岩以及一些石油储藏。大约六亿年前,水退去,地面出现,火山频频爆发,留下了很多黑色的火山岩。一直到八千年前左右,这一带仍然湖河遍布,一派水乡风光,鳄鱼河马长颈鹿大象人类等等过着幸福的生活。四五千年前,受冰川时期结束气候变化的影响,降雨几乎消失,地表迅速沙漠化,动植物死的死跑的跑,留下一片不毛之地。只有呼啸的风,卷起越来越多的沙子,无休止地磨擦着质地松散的沉积砂岩。离地面越近,沙子越多,磨擦力越强,许多大块的砂岩就渐渐变成了蘑菇状。由于岩层的沉积时期不同,质地也不均匀,于是各个层面和角度的风化速度都不一样。所以,除了标准蘑菇以外,还有千变万化的各种造型。大惊小怪的游客们刚踏入这个地区的时候都目不暇接,大呼小叫道:快看这是个猫头鹰,那是一对接吻的情侣,这个大象鼻子,那个,那个大猴子。。。渐渐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让感受代替喧嚣的语言,把自己微小的记忆自觉地纳入一种亘古存在的节奏里,再也自然不过。我深切地记得有一处山峰神似群马,乍看之下,非常像凡尔赛宫的阿波罗喷泉。在撒哈拉,风沙用上千万年来打磨一个不经意的形象,凡尔赛出现之前它就在那儿,有一天凡尔赛消失了,它应该还在那儿。而在凡尔赛,雕像之上水流冲天而起,阳光下折射出色彩斑斓,映照在金色的马群和执马的阿波罗身上,豪情万丈。这种冥冥之中无意的巧合,仿佛是人类试图用瞬间的灿烂,来追寻一个远在沙漠,远溯上古的关于水的记忆。

     

    沿途以来,所有的关于水和河流的蛛丝马迹和旁敲侧击,在向西翻越阿卡库斯山顶的一瞬间真相大白。三百多米的高度算不了什么,但这登顶的最后一步迈出之后,眼前忽然展开一片绵延的河谷地貌。河道交错,溪注分流,在远处万流归宗,浩浩荡荡而去。只是,完全没有水,一切都凝固在那干涸的一刻。曾经是一个生命的乐园,就这样被自然的力量轻易抹去了,连惊叹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在这里,没有所多玛的灰烟,也没有风沙雕琢的造型,只有一个平铺直叙的事实,一个存在的反面。无关悲喜,也无须追究意义。在这里,没有生命。

  • 2008年02月18日

    又见沙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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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哈拉每天的日照时间并不太长,晚上六七点钟太阳就消失了。那时候,月亮还没升上来,总有一段格外黑漆漆的时刻,最合适看星星。漫天闪烁的亮点里,各个民族辨别着自己的英雄和纯真年代。

     

    导游度度一手抓起一把沙子,食指指向天上的一个亮点,告诉我们说那曾经是一个善良的骑士。一天,骑士遇到一个正因为不小心打翻了奶罐而哭泣的孩子。骑士可怜他,就施起法术,将已经被沙子给吸走了的奶一滴不漏地给收回到了罐子里。孩子破涕为笑,可沙子被惹恼了。它对骑士说:等着瞧!别看你现在厉害,等你死的那一天,你就会掉到我手里。终于有一天,善良的骑士走到了他生命的尽头。沙子等待着这复仇的一刻,但大神忽然出手,将骑士化成了一颗星星,高高升起到了沙子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度度总是在火堆旁唱歌讲故事。这对于游牧民族来说再自然不过。许多当地人常常连帐篷都不用,夜深了,话倦了,就在将熄的火光边就地入睡。苍茫茫的天地里,一小群人活着,行走着,歌唱着,述说着千百年来口耳相传的故事,骆驼们在不远处默默地嚼食。他们流传的故事里,有勇士,有爱情,有狡猾的沙漠狐狼,有愚蠢的驴子。。。他们畏天知命,深知如母亲般的沙漠同时也是危险的死亡陷阱,但开阔的天地下,人迹稀疏,他们可以肆意行走,人与人之间无须有太多的恶意。有趣的是,在法国这样一个农耕文化里,也有很强烈的火堆和守夜(veillée)传统。自古以来,整个村落,或是手艺人之间,如果次日有重要的节日或事件,大家通常会聚在一起生火守夜,男人讲故事聊天,女人干些织补活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强化团体感情纽带的机会。即使到了今天的社会,火堆和守夜的习俗在一些比较传统的社团,比如说教会的童子军运动里,仍然完好地保留了下来,只是讲故事的传统通常被精心设计的团体游戏给代替了。现代社会里,讲故事太老套太漫长了,人们好象只有时间讲几个言简意赅的笑话了事。而在沙漠里,漫漫的没有电灯电视游戏机的长夜里,却再也没有比听一个威严的老人讲故事更有趣的事了。

     

    沙漠里流传的狐狼故事和十二,三世纪的法国民间故事<<狐狸列那的故事>>之间与有惊人的相似。狐狸/狐狼到处偷摸拐骗,最后总能机变脱身,有其它傻呼呼的动物当了替罪羊。很难想象这两个故事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传承关系。民间故事通常随着人群的迁徙而流传开来,而同时虽着各地的不同习俗而加以润色改编。不过,口述故事的流传规模终究有限,中世纪人群的流动也比较少。当代流传的许多欧美童话故事,很多是在十七世纪末Charles Perrault整理结集出版后,才大规模在欧洲各地流传。格林兄弟的故事里有许多原型就是这样来的,比如说小红帽,蓝胡子等等。有趣的是各个不同文化下对民间故事的改编也各具特色。德国人憨厚,法国人狡猾,意大利人奇幻,在英国由于正处欣欣日上的工业革命,这批民间故事的流转则沾染上了乐观的气氛。在小小的的欧洲已然有如此明显的文化变异,而隔了地中海的法国中世纪传说和撒哈拉沙漠的图哈瑞格游牧民族口传故事之间却能有如此惊人的相似,着实有点奇怪。图哈瑞格人有自己的文字,也许他们也翻译其它文化下的作品进行阅读?可惜的是现在利比亚一力推行阿拉伯文化教育,少数民族的文字和教育系统都日渐式微,不知道这些独特的文化还能保留多久。

     

    图哈瑞格文字的字,是一横加上三个排列成三角形的点,它可以朝任何方向写,向上,向下,向左,或向右。字的朝向也决定了下述文字的朝向,也就是说,一篇文字,可以朝任何方向写去,多么自由!漫漫大漠里,原本没有路,即使走的人多了,也还是没有路的。风一吹,绝大部分的人迹也就抹去了,唯一留下的,只有远古的一些石刻和岩画。那曾经是一个水草丰盛的时代,有棕榈树,长颈鹿,大象,牛羊,还有线条灵动的人们。而这样的景象,也许永远也见不到了。中国人说沧海桑田,感慨是有的,但意下总不免点有沧海如今变桑田的得意。可若是桑田变成沧海,人迹尽失,恐怕就没有这份超然了。唯独真正超然的,也许只有漫天星辰,在太阳落下去,月亮还没有升起的时候闪烁着,无关英雄,也没有纯真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