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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04日
双保险
本乡的劳动市场是个十分奇怪的所在。被开除通常是件喜事,因为这意味着一个肥厚的红包稳稳地掉进了你的口袋里,你可以去度一个长假。晒黑回来之后,社会大锅饭再能把你养上两年左右:基本能保证60%左右的原收入水平。这期间,满可以去学一些个琴棋书画吹拉弹唱,等闲够了再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当然,也有人不愿意和喜事沾边,于是早早就加入工会。一旦加入工会,永无红包之虞。就连那些还没来得及加入工会的,也有法律护身:一个企业,每个月开除员工的法定上限为八人。一旦超额,就需要上报给各种千奇百怪的政府部门进行没完没了的审批。固然说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稍微规模大一些的公司都练有天魔解体大法,一个门脸儿之下注册十数个不同的法人,但到了真正需要裁员的时候,还是发现手脚被捆得死死的。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我赞同高税收高社会福利。但是象本乡这样的“双保险”制度,先保证你几乎不可能丢饭碗,再是一旦真砸了,再保证你能吃上社会大锅饭,实在不合情理。原因很简单:一,各个企业都害怕请神容易送神难,于是在招聘这一关上慎之又慎。“创造就业”几乎等于提供终身饭票,性质远比结婚还严重。二,送不走的神们蹲在庙里,既招不来香火,又耽误神自个儿们修炼升仙,完全是相见两生厌。面对这样进退两难的困境,我时不时哀叹:要是能让放松劳动合同方面的种种限制,政府只着力于保证失业之后的保障制度,大企业经营便能灵活起来,小企业的开创风险便能大幅度降低。如此,定能将经济局面盘活不少。
于是乎,目前还是需要右倾政府执政才是。我现在一周平均工作六十个小时左右,一部分原因在于无数时间浪费在了无聊的送神活动上。要是左派的同学们上了台,再多一些限制条例,再来一个“35小时工作周”之类的妙想天开,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社会主义是一个多么奢侈的理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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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02日
基督山伯爵
所有同事都知道我的土话说得烂。几年下来,有的没有的借口都用遍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为自己辩护,倒是我的头头,每次和本地土人开会,都会先不打自招:“门门同志的土话水平其实很好,不要以为它听不懂,试图说它的坏话哟,荷荷荷。。。” 我的演出部分则是干笑加脸红。
自从被尤瑟纳尔和李维史陀击倒之后,我很久没有勇气啃土语著作。几天前,收拾书架时发现了三大本的基督山伯爵。随手翻开来看看,倒是流畅易懂,情节夸张而生动。于是便一头扎了进去,没白天黑夜地看了起来。颇有少年时挑灯苦读金庸的架式。
语言半熟不熟的时候,阅读过程变得缓慢,词与句的重要性显得分外突出,让人可以驻足流连的余地。情节如涓涓细流经过,睁大眼睛,能看见其间一沙一石一尾小鱼,也别有一番情趣。也许那天应该折回去,慢镜头重读琼瑶姐姐的大作,体会一下“情何以堪”被重复三遍之后的效果。。。回过头来说大仲马同学:昨晚见Dantes越狱成功,拼死游了“une lieue”的距离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岛上。记得“une lieue"应该是古时候两个邮递驿站之间的距离,怎么都得有个十几几十公里。在卢瓦河谷的一个城堡里,还有见过小时后读过的民间传说里的那双“一步能跨七lieues”的靴子。暗想,那双巨大无比的靴子,Dantes同学要是穿上了,还不立刻直坠海底!算了,还是划拉胳膊腿儿老老实实游过去算了。
我是一个老实的读者,对于作者任何异想天开或者不人道的情节安排通常都没有什么异议。太阳底下这些子陈芝麻烂谷子,即使在人的脑袋里被组装了之后,也出不了什么新鲜事。大仲马同学把一个修士关起了一辈子,最后又把他整死了,就是为了把一笔子财宝交到Dantes手上。这个逻辑几乎和小灌木杀掉千万的伊拉克人,就是为了把石油交到他信任的人手上一样。可惜小灌木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全,大概是不能著书立作以飨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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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01日
开学啦
这个那个的朋友,都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收拾得挺好。偷偷在边上白看是不错,但日子久了,终于为自己的懒散汗颜了起来。
十二月一号,该开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