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03月26日

    又见沙漠(四)

    Tag: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mnmn.blogbus.com/logs/17671566.html

    数年前在摩洛哥曾与撒哈拉匆匆一晤。摩洛哥的沙漠如同一个大众游乐园,来者不拒,老少咸宜。在那里,我们曾经在汽车路边见过一个十几米高的沙丘,有当地人放一头骆驼在那里,让没有时间去沙漠的游客可以就近摆几个普士摄影留念。我们还在曾在真的沙漠里,坐在沙丘顶上等着看日落,同时忍受着身边的美国游客热情地想要讨论世界经济走向。那次,我们驱车从马拉喀什出发,东南行,经过乌阿扎扎特,扎果拉,一直到默哈密德。习惯了道路四通八达的我们,到了默哈密德才天真地发现,原来路真的是有尽头的。汽车道在这里鼓成一个小包,住了大概有百十户人家,出了村子就一步踏进沙漠了。这里是撒哈拉的边缘,而这个沙漠的面积大过整个中国或者美国。我们把车子交托给村民,向他们租了两头骆驼和一个向导,在沙漠里面呆了三四天,没有确切的路线,只想有一个初步的感性认识。我对撒哈拉的向往最初源于少年时爱读的三毛。那时候,身体局限于狭小空间,只能在文字里畅想世界的万千景象。。。在沙漠里,一个清早,曾经有一个孤伶伶的站在路旁,一个全副打扮得好似要去参加誓旗典礼那么整齐的西班牙小兵,居然戴了大典礼时才用的雪白手套。他准备走上一整天的路,去镇上看一场下午五点才开场的电影。。。这种充满仪式意味的场景总是能轻易占据我的记忆。虽然年纪渐长之后,明白自己寻找的撒哈拉并不是三毛笔下的小女子智勇双全,赤手在沙漠打造出天堂,但还是很感激她曾经给我带来的感动。于是,摩洛哥的沙漠之行虽然浅尝辄止,却充满了一种对少年情怀的追忆。

     

    利比亚的撒哈拉庄严漠然,连靠近它的过程也非常严肃:从赛巴到乌安卡萨沙原的一段四五百公里的柏油路,至少有四五处军警把守,每过一处,必须要出示通行文件。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种戒备几乎有一种守卫净土的意味,虽然这大概不是卡扎菲大哥的本意。的确,若是真正走进一个沙漠的深处,那里不搀杂个人感情因素。在这里,山脉,石原,沙原之间交错绵延,植物,化石,岩画一并时空迭加。任何的个人情怀放在这片广漠里,都会显得可笑。

     

    最常见也最多变的还是沙丘。阳光下,它们闪烁着一片金色的温柔,曲线毕露,又沉稳娴静。如同丰乳肥臀,是一种母性的滋养怀抱。如果说海洋能诱发一种回归子宫的向往,那沙丘则能带人回到童年,重温那种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感觉,也许还吸吮着奶头。然后,呃,很自然地,时不时地在母亲怀里拉点屎撒点尿。高大的沙丘有时候会引发人们邂逅与征服的野蛮欲望。这次见到的最高的沙丘大概有两百来米。根据我的亲身体验,在烈日下急行军两个小时后,即使两百来米的高度,爬上去也不是一件太轻松的事情,尤其是自作聪明不跟着度度走背阴坚实处,非要爬阳光直射下的沙丘脊线,美则美矣,但沙足深陷,吃力异常。登顶之后,落日余辉里,金色渐渐褪成橙色再褪成灰色,寒意渗了上来,该是离开这个怀抱的时候了。脱下鞋袜,赤脚飞奔下去,顺便打上几个滚。脚下忽然被扎了一下,文明人的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反应是靠,玻璃渣子!。摸索到异物,却是一个三四公分上的空心小管子,歪歪扭扭的,管壁质地的是狠狠地粘在一起的沙子,难道沙漠里也有万能胶?问度度,他说这是个电管。曾经长着棵植物,根扎在沙子里,沙子附在植物的根上。有一天,打雷闪电,强烈的电击之下植物连根烧掉,附在根上的沙子里的石英在高温之下融化,凝结到了一起,便留下一个空心的管子。呜呼,原来这儿虽然不下雨,但天打雷劈还是照常进行。母亲的怀抱固然温柔,头顶上父亲的威严还是躲不过去的。回到童年的幻想被击碎,只能在现实世界里顽强地继续长大成人。


    历史上的今天:

    预告 2008年03月26日
    又见沙漠(三) 2008年03月26日

    随机文章:

    国际博士们 2007年08月04日
    把身体交出去 (一) 2007年08月03日
    Velib 2007年07月17日
    昔日旧作 - 分裂 2007年04月23日
    惊艳不再 2006年05月27日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 你去哪了?好歹发个声,我们很记挂你。
  • 预告了一个月了,还没开张!